2016年6月6日

太陽 雨




再次拾遺,2015年春的Agfa CT100正沖負
茶花天香,被烈日灼傷,有點張狂有點詭豔的面容,作《異色》

  芒種呵,東風三百頃,白鷺無處停。
  放課後走出教室,天下著雨。若隱若現的陽光穿過層雲,照在灰綠色的海面,使小波浪上泛著光,又被細細的雨點敲碎,漣漪密密,質地剔透。我在想像中將畫面慢速播放,凝動的海面好似不調色的抹茶凍,有種原生的美麗。黃金公主號繫上牽引船正將離港,行至半路,長長的汽笛鳴響,一聲一聲,如山間寺廟,晚禱撞鐘。基隆港的日常,無論晴天雨天,總是濡溼地、帶著一股重工業與潮水交織的複雜氣味。若欲舔嚐,約莫透著苦。
  多少趟都沒辦法真正習慣,「海」的氣息於我如此異質,這點上,不折不扣的山裡的孩子。

  高速公路窗外盎然,夏日植被生長茂密,綠得頗為均質。前兩天趕赴小弟高雄畢業晚宴的白日車行,急馳中偶遇幾棵盛放的鳳凰樹,紅燦燦的,令人恍惚。原以為冷冬急轉熱夏,因而它們開得早了,但想想也正是時候啊,畢業季什麼的──羅斯福路的木棉、新生南和平東的白千層,不也在吐絮了嗎?
  今天臺大周邊車潮人潮熱鬧,騎著腳踏車的學士袍與盛裝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活潑喜人的樣貌。階段的結束是新氣象的開啟,幾許歡喜幾許憂愁,各有各的追求。偶爾會覺得,生活還是頗有溫度的嘛,不是兩點一線的行進、也不只有精心條列的程序。不過所謂偶爾,代表概率不高(笑)。

  某天發神經地多代了兩堂,整日從早到晚七堂課。疲倦無法睡去,以致半星期以來都不是太好休息。
  雖然臺北有點過熱,但或許是,需要一具鮮活而軟硬適中的肉體作伴,抱著好入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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