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9月16日

反芻



JCH 400PAN, 臺北八德福馨沖掃
Rathdowne St, Carlton North of Melbourne, Australia
南半球春日方興未艾,李花盛開(不是冬季的梅,雖然英文也是Plum Blossom)


  結束工作之後等火車,延長的列車像一條全鬚全尾的大魚,擺動脊骨游向北方。眼睛有點痠,於是我放下手機,看窗外的霞光漸暗,感受轉輪在軌道上一節一節地顛,空嚨、空嚨、空嚨。

  師大開學了,實踐下週也將開學。臺北生活進入第十年,想想真是非常不可思議。(大安區的研究室蝸著蝸著竟也五年有餘,輾轉臺北倫敦又流到曼徹斯特的弟弟每每與我視訊,看見那百般聊賴的底色壁紙,皆毫不掩飾地大加嘲諷。)
  過去幾年,像一堂漫長的作文課。重複著「因為…,所以…」、「與其…,不如…」等等經典基礎,自圓其說又自相矛盾的造句練習;鑽牛角尖的字斟句酌;相同模式的起承轉合偶爾出格,發展一點甚不相干後繼無力的番外。整體而言乏善可陳,到了後期,更是歹戲拖棚了無新意。不過對於這個年紀或城市生態來說好似如此這般也沒什麼錯處──浮浮沈沈,換了誰到這裡,也仍舊浮浮沈沈──一顆再拼命的齒輪也轉不動龐大又缺乏潤滑的輪軸。有限的生命裡,究竟還會與這個地方多少牽拖呢?

  人間不易;煙火雖美,難以下嚥呵。假期剛回來又想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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