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29日

中二少年


買給孕婦的莫名其妙小玩具,軟軟的可以捏,墨爾本舒家
Kodak Ultra400,福馨巨崴沖掃

  總覺得長江滾滾東逝水,後生可畏,拿什麼來倚老賣老都太蒼白,所以也沒什麼別的好說。某個難以睜開眼睛的補眠醒來,意識到眼皮泡漲,對於二十八歲的現實不忍直視。剛做的夢裡還是個不滿二十的少年,充滿夢想、勇氣和泡在關愛裡的不切實際,等等如此現在的妳無從拾遺的東西。我想人總是對他們曾經擁有又失去了的事物耿耿於懷,大概也便是如此晝夜顛倒之後從時間夾縫鑽出來的一種諷刺意味產物。

  不是不被陽光明媚感動,也不是不為每一寸增長的學問欣喜,只是稍加明白了外圍無際,妳的每一日卻還窩在暗無天日的井裡,惟被動地見著那麼一小方一小方的晴天、陰雲、或嚐到偶爾飄落的雨,滄海一粟地使人有些、有些無力。當然並不會因為不小心窺見了世界的部分面貌,就小瞧了眼下的生活,妳有不大好說清但又還算喜歡的工作、不特別厲害但又還算喜歡的作品、來往的人不用虛與委蛇、能穿自己喜歡的衣服、喝喜歡的茶、有用趁手養出感情的器物在身邊、固定頻率見面相聚的夥伴或朋友,有想念的人、也不至於完全看不見未來的樣子,簡單來說歲月靜好,安穩實在。可那些無事忙的、表面浮誇而內裡混亂的、無法被自己認可也無從向別人得到滿足的、不想睡去醒不過來的如影隨形,像一張綿綿密密存在感微弱的網,無可逃脫。不追求高潮迭起,只是太多缺乏感覺的時候,實在乏味──像是每日沒想吃什麼也必須進食,沒想做什麼也必須出門──有時候不是很能分得清楚,究竟是我為難了臺北生活,還就是臺北生活為難了我,熱愛生命且憤世嫉俗。朋友說妳去談個曇花一現體液交換的關係吧,感覺好似需要。我翻了翻白眼說,姊不怕寂寞,只是討厭無聊。
  大概就是要足夠強大並且包容吧,不拖沓、不混沌,醒時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睡時安靜地休息;在眾多的籤中去抽出自己真需要的,並且對於捨下的其他好好道別,別太留戀。入世還是很入世的啊,無可避免,都要三十歲了對吧(繼續白眼),現在如果我被一大筆錢砸中一定會拿來置產而不是環遊世界(白眼翻到死)──畢竟妳總算明白,為了讓自己可以繼續冒險或者活得像個仙女,對應的後勤補給終究必要。何況環遊世界的核心不在財富,在於毫不乏力的心(都不知道要如何吐嘈起了中二中二中二中二)。

  悶世代,富人買買買,窮人小確幸,大抵都在學習生活。偶爾聽聽別人吶喊掙扎或戳破現狀,也很紓壓。
  《 艾瑪 / 山海 》- 草東沒有派對|No Party For Cao Dong(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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